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sun8384的博客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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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的第一本书  

2014-02-19 14:03:46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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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的第一本书

按我们农村计算,我已近七岁了,可是一个夏季都是在水塘里度过的。父母要在生产队做农活,无暇顾及我。现在开学了,天气也越来越凉了,不能再让我和孩子们一起,每天在淮河、在池塘里洗澡玩耍。

于是,父母让姐姐带我走进了学堂。

说是学堂,其实就是我们生产队的牛舍。两间草房,没有窗、也没有门,屋内透着牛臊味。二十个左右的孩子,挤在一起。

姐姐带着我,背着三弟,走进了学堂。那时每个孩子交五毛钱书学费,我家交不起,只给姐姐交。当时农村上学迟,上学的孩子都比我大(其实我只有五周岁)。我只能是来玩的孩子,不是学生,跪在姐姐旁边。很多大孩子都带小孩子上学,教室就是托儿所。

给我们上课的是我本家大叔,平时做农活,上课了才冲忙到屋里,常常是一个裤腿挽着,一个裤腿散着,还常常不穿鞋。可他对我们要求很严。我记得孩子们都怕他。

我没有书,也不是学生,只能跪在姐姐旁边。那时的泥桌子、土凳子、灰孩子,再加上一个泥腿子老师,就是教室的全部。最好就是学生有一本书。

记忆中,第一课是语文,叔叔(老师,那时我们都叫叔叔)带我们读:我爱北京天安门,天安门上太阳升。首先,他要求学生跟读、跟背。我在里边也大声读。可我不是学生,他就训斥我,于是我不敢大声。姐姐也不让我大声,我挨了训,弟弟也会吓哭,于是姐姐就会把弟弟背出教室哄哄,我也会和他们一块走出去。

可是不是为什么?只要我回到屋里,我就会大声背课文,常常那些大孩子还不如我。我和姐姐争那本书。我比姐姐背得好,而且我还可以认识里面的字。所以,从此叔叔不在训我,反而训姐姐。记得上数学课,是邻庄的一个老师教的。因为暑假后已经是一年级下学期(当时是寒假招生),要学乘法口诀,2X2,老师就问:你有几只眼睛?两个人共有几只眼睛?回答者是我的一个本家哥哥,答道:三只眼睛。我当时站起来:“你怎么是三只眼?我们都是两只眼。”哄堂大笑。老师批评了我,也批评的姐姐,说没问我,不该乱说话。于是姐姐哭着带我们回家,她再也不愿上学了。

现在想想,真的是我不好。我不该乱说话,因为我不是学生。我对不起姐姐,因为从此她就辍学了,现在我每年把姐姐一家接到我家过年,谈起这,常常感到有愧。现在想想真的是我不好。我不该乱说话,因为我不是学生。我愧对我的那个本家哥哥。因为三只眼,他于是也落得个三只眼的绰号,以至于后来有人说他是傻瓜,到了二十好几岁,才找到老婆。

姐姐不上了,可姐姐的书退不掉,那五毛钱也就没法要回来。父母于是就和老师商议让我用姐姐的书继续上学,我于是也就成了一名名副其实的学生。于是我就有了属于我的第一本书。我也从此就开始了我们学习生涯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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